青丘的狐狸氤氳著桃花酒的醇香，卻掩不住滿室的蕭瑟。白淺一襲素白紗，散著長髮斜倚在榻上，手中酒壺傾斜，琥珀的酒順著角落，浸溼了襟也渾然不覺。
臉頰泛著病態的酡紅，眼神渙散，著頂搖曳的桃花枝，口中喃喃自語：“師尊……為何這般絕……”
酒壺空了便隨手擲在一旁，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又索著去夠案上的酒罈，指尖剛到冰涼的陶土，便被一隻溫厚的手輕輕按住。
白真坐在榻邊，一月白錦袍纖塵不染，他接過酒罈擱在案上，出帕子細細為白淺拭角的酒漬，聲音清潤如春風化雨，帶著掩不住的心疼：“淺兒，別喝了。再喝下去，傷了脾胃，父君母君知曉了，又要憂心。”
“西哥……”白淺轉過頭，眼眶通紅，淚水混著酒落，“你說，我到底哪裡錯了？我在崑崙墟，敬師尊，守師規，從未有過半分逾矩，他為何要那般對我？一句師徒緣盡，便將過往所有都抹去了……”
趴在白真膝頭，像個了委屈的孩子，哽咽道：“那些年，他教我法，護我周全，桃花樹下說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……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？他怎麼能如此狠心，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……”
白真輕輕拍著的脊背，指尖拂過散的髮，語氣溫和卻堅定：“傻丫頭，你沒有錯。瞞份雖是不妥，但你一片向道之心，坦磊落，從未有過半分惡意。墨淵上神那般做，或許有他的苦衷，只是他選擇了最傷人的方式。”
“苦衷？”白淺抬起頭，淚眼婆娑，語氣帶著一譏諷，“再有苦衷，便能如此絕嗎？他眼中的冷漠，是做不得假的……西哥，我好疼啊，心裡像被挖空了一塊，只有喝酒，才能讓我暫時忘了那種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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