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的問題，如同投深潭的石子，在雲天境恆久的靜謐中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不願離開呢？”
他問出這句話時，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繃。
並非貪此界的縹緲仙境——江湖於他，早己是遍鱗傷後不願回首的過往。
他只是無法理解，更無法接，自己的生死去留，竟被冠上這般宏大而荒誕的意義。
東華的目落在他臉上，那眼神依舊平靜無波，卻彷彿能穿他竭力維持的鎮定，窺見其下翻湧的驚濤駭浪。
“不願離開？”東華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聽不出半分緒，
“那麼，你打算帶著這殘破之軀，和己滲骨髓命魂的碧茶之毒，回到那個世界，繼續苟延殘，首到生機徹底斷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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