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據點的清理,比預想中更為順利,也更為目驚心。
笛飛聲單人獨刀前往,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便返回,上帶著未散盡的硝煙與腥氣,眼神比平日更冷幾分。他沒有帶回任何俘虜,只帶回了幾件從據點核心室中找到的品:幾卷與鬼哭嶺帛書風格類似、但容更為晦的南胤文手稿;幾瓶著詭異標籤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藥劑;還有一塊刻著燃燒蓮花與複雜符文的黑鐵令牌——角麗譙的首屬信。
“據點裡大多是低階的試驗人員與守衛,數幾個骨頭,什麼也問不出來,服毒自盡了。”笛飛聲將東西放在蓮花樓的矮几上,聲音平淡,卻帶著寒意,“地牢裡關著七八個衫襤褸、神智不清的人,看模樣都是附近的村民或行商,被用來試藥或餵養蠱蟲。我放了把火,都燒了。”
李蓮花翻閱著那些手稿,眉頭鎖。上面記載的,是比之前所見更加深、也更加邪惡的“業火痋”應用設想,包括如何大規模植子痋以控制軍隊,如何以特定陣法激發母痋的“共鳴”能力,在短時間令大片區域的子痋宿主同時發狂或死亡……字裡行間,著一將人命完全視為草芥工、追求極致掌控的冷酷與瘋狂。單孤刀和角麗譙,無疑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。
“這裡提到,母痋的最終與‘喚醒’,需要一個特殊的環境——‘龍脈眼,月當空’。”李蓮花指著其中一頁,“龍脈眼,可能指的是皇室陵寢附近,或某些特殊的風水絕地。月……”他抬頭向窗外晴朗的夜空,“下一次月,據天象推算,應在半月之後。”
方多病心頭一沉:“他們是想在月之夜,完最後一步?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李蓮花合上手稿,眼神凝重,“我們必須在那之前,找到他們,阻止他們。否則,一旦母痋徹底並被喚醒,再想除,將難上加難,且不知有多人會淪為犧牲品。”
線索似乎再次匯聚指向京城,指向皇宮,指向那個被雲籠罩的帝國心臟。單孤刀西南之行的目的,或許正是為了這最後的儀式做準備,或是與角麗譙進行最後的部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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