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和季青對視一眼。
“這就是那個圈。”葉說，“它不一定是鐵網，可能是一套很高階的護欄，用的是最好的材料，設計得特別合理，甚至漆了你喜歡的。你待在裡頭很安全，不會傷，不會走錯路——但你也不能去別的地方。”
孟宴臣盯著茶杯裡沉浮的茶葉。那些葉片舒展開，又慢慢沉到杯底。
“我媽……是為了我好。”他說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“只是希我走彎路。”
“當然。”季青點頭，“天下父母大多如此。但宴臣，你有沒有想過，‘彎路’有時候才是自己的路？”
手，從茶盤裡起一片泡開的茶葉，攤在掌心：“你看，這片葉子從樹上摘下來，經過殺青、捻、發酵、烘乾——每一步都是對的，都是為了把它變‘好茶’。可它再也不能長回樹上了。”
茶葉在掌心微微蜷曲，深褐，溼漉漉的。
“你媽媽在做同樣的事。”季青聲音很輕，“在把你變一個‘完’的人。可完之後呢？你還是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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