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的廢棄廁所在一棟老教學樓的後面，己經停用很多年了。
紅磚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，窗戶玻璃碎了七七八八，用木板胡釘著。門口堆著些廢棄的課桌椅，上面落滿灰塵和鳥糞。平時沒人來這兒，除了偶爾逃課菸的學生——但最近連菸的都換了地方，因為有人說在這兒撞見過奇怪的東西。
宋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，門軸發出刺耳的。許沁跟在他後，腳步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裡面比想象中暗。唯一的亮是從破損的窗戶進來的，被木板分割一條一條，斜斜地切過空的空間。空氣裡有濃重的黴味，混合著灰塵和某種說不清的、溼的腐朽氣息。地面是水泥的，裂裡長出暗綠的苔蘚。
“就這兒。”宋焰說，聲音在空曠裡有點回音。
許沁環顧西周。隔間的門板大多掉了，剩下幾個歪歪斜斜地掛著。小便池是那種老式的白瓷的，己經泛黃，邊緣結著深的水垢。一面牆上用噴漆塗著歪歪扭扭的字，有些是髒話，有些是看不懂的符號。
來過這兒一次，是宋焰帶來看“學校的另一面”。那天他說：“鮮亮麗的地方人人看得見，但這種角落，才是真的學校。”
現在他們又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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