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爬升的時候，許沁一首盯著窗外。
地面上的東西越來越小，房子變積木，車子變螞蟻，街道變細細的灰線條。然後是雲層，厚厚的，白得像棉花糖，飛機一頭扎進去，窗外瞬間變一片白的混沌。
耳朵有點脹，嚥了口唾沫，聽見輕微的“咯”一聲。旁邊座位的男人己經開始打呼嚕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有節奏。前排的小孩在哭，媽媽低聲哄著。空氣裡有種混合的味道——航空餐的預製食品味，消毒水味，還有不知道誰了鞋的淡淡腳臭味。
許沁把額頭靠在冰涼的窗玻璃上。玻璃很厚，隔音很好，引擎的轟鳴被過濾一種低沉的白噪音，嗡嗡的，像某種催眠曲。
突然想起剛才在安檢口，孟宴臣最後那個表——像想說什麼，但又什麼都說不出來。還有他說的那句：“試著跟媽通一下。”
通。
許沁扯了扯角。這個詞現在聽起來真諷刺。
飛機穿出雲層，眼前豁然開朗。上面是深藍的天空，下面是綿延無際的雲海，在夕的照下鍍著一層金邊。雲朵的形狀千奇百怪，有的像山巒，有的像城堡，有的什麼都不像，就是一團團蓬鬆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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