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城在山裡，路不好走。
孟宴臣坐在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後排，隨著車的顛簸左右搖晃。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，看出去的世界都是昏黃的。路是土路，坑坑窪窪，每次車碾過一個大坑，整輛車就劇烈地晃一下，他的頭差點撞到車頂。
“孟老師，你還好吧？”坐在副駕駛的老劉回頭問。老劉是公益組織的負責人，五十多歲，皮黝黑，笑起來滿臉褶子，“這路就這樣，習慣了就好。”
“沒事。”孟宴臣抓前排座椅的靠背。他今天穿了簡單的運服，腳上是雙舊球鞋——這雙鞋還是高中時買的，付聞櫻早就想扔了，但他一首留著，沒想到在這裡派上用場。
車又顛了一下。窗外掠過一片片梯田，綠油油的，在晨霧裡顯得朦朦朧朧。遠山坡上有幾間土坯房，煙囪裡冒出細細的炊煙。空氣裡有泥土味、青草味，還有牛糞的味道——不濃，淡淡的，混合在一起，反而有種奇異的清新。
“快到了。”老劉指著前面，“看見那面紅旗沒？那就是學校。”
孟宴臣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山坡上，一面褪的紅旗在風裡懶洋洋地飄著。紅旗下面是個小院子，幾間平房圍“凹”字形，牆面刷著白灰，但己經斑駁了。院子裡有幾個孩子在跑，遠遠的，看不清臉，只能看見花花綠綠的服在移。
車停在學校門口。孟宴臣剛下車，就聽見一陣歡呼聲，然後十幾個孩子從院子裡湧出來，圍著他和老劉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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