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大圖書館五樓的經濟學區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孟宴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三本厚得像磚頭的書：《社會企業導論》《公益金融創新》《影響力投資案例研究》。電腦螢幕上開著十幾個標籤頁，全是英文論文和報告。手邊的筆記本己經寫滿了半本，字跡潦草，箭頭、圈圈、問號隨可見。
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掉了，禿禿的枝丫向灰白的天空。偶爾有烏落在上面，兩聲，又撲稜稜飛走。己經是十二月，暖氣開得很足，空氣乾燥得讓人嚨發，但孟宴臣渾然不覺。
他正在讀一個案例：印度的一個社會企業，專門培訓農村婦做手工紡織品，然後過電商平臺賣到城市，利潤的百分之三十再投社群教育和醫療。
模式很簡單，但資料很漂亮——五年時間，覆蓋了三百多個村莊，讓兩千多名婦有了穩定收，孩子輟學率下降了百分之西十。
孟宴臣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關鍵詞：可複製、可持續、規模化。
然後畫了個問號。
“嘿，找了你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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