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進奈何橋湯鋪的後廚，一子熱烘烘的氣浪裹著忘憂酒的醇香首往鼻子裡鑽，灶膛裡的火噼啪燒著，連帶著渾的骨頭都跟著暖了幾分。
老黑背對著門蹲在灶前，布圍上沾著星星點點的湯料渣和黑灰，手裡的鐵鉗夾著木柴往灶裡添，敲得灶沿“咔嗒咔嗒”響，火星子蹦出來又滅了。
“老黑，你好歹是判殿的人，咋天天窩在孟婆這後廚煮東西，掉價不？”
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蔫頭耷腦地挪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。
胳膊往油膩的灶臺上一搭，渾得像攤泥，熬了兩天兩夜的臺賬，又在城隍府跟黃皮子掰扯那一齣，連魂都發飄，眼皮沉得抬不。
老黑頭都沒回，手裡的鐵鉗往灶邊一擱，甕聲甕氣：“孟婆這忙不過來，搭把手，總比在判殿閒坐著強。”
我撇撇，餘瞥見他手邊的木櫃，隨口打趣：“你怕不是過來，想蹭孟婆做的桂花糕吧？我記得你上次拿，被孟婆追著敲了三下腦袋。”
這話剛落，老黑突然手往木櫃裡一，一個青瓷小瓶“啪”的一聲擱在我跟前，瓶磨得，看著不起眼，瓶塞一拔，琥珀的酒晃出細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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