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十六,黃道吉日,太子趙硯辭及冠禮。
這是大靖舉國矚目的大事,早在一個月前,皇宮裡就開始忙活起來了。禮部尚書帶著屬,翻遍了歷朝歷代的典籍,擬定了最周全面的流程;欽天監的欽天監正,親自算了三遍吉時,定在了辰時三刻,氣最盛的時辰;務府把太和殿裡裡外外打掃了三遍,紅綢從午門一首掛到了太和殿的丹陛上,連臺階都鋪上了嶄新的紅毯,踩上去乎乎的,沒有半點聲響。
及冠禮這天,天還沒亮,整個東宮就醒了過來。
糯糯是被丫鬟輕聲醒的,一睜眼,就骨碌碌從床上爬了起來,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,就急著喊:“快給我穿服!我要去看太子哥哥!”
丫鬟們連忙上前,給換上了一正紅的襦,襬上用金線繡著祥雲游龍紋樣,和太子朝服上的紋樣是一對,是皇后特意讓織造局趕製的。頭髮梳了緻的雙環髻,著赤金鑲紅寶石的小發釵,髮梢墜著圓潤的東珠,一就輕輕晃,發出細碎的清脆聲響。
小姑娘對著銅鏡照了照,還特意了懷裡的平安符,確認好好地藏在襟裡,才邁著小短,朝著趙硯辭的寢殿跑去,襬隨著跑的作,像一朵盛開的紅芍藥。
寢殿裡,燈火通明。
趙硯辭正坐在鏡前,由侍伺候著洗漱。他剛換上白的中,寬肩窄腰,姿拔,平日裡清冷的眉眼,此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和,目時不時地飄向門口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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