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安娜低著頭，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努力下角的笑意。陛下這副明明得意卻偏要裝出威嚴不屑的樣子......還真是，有點可。
然而，外部的力遠非幾句機鋒所能化解。在俾斯麥的主導下，普魯士的試探正步步。
一份來自法國駐普魯士武的電被直接送到了塞利伊莎的書房。電文稱普魯士總參謀部近期頻繁舉行高級別沙盤推演，推演場景高度聚焦於法德邊境，特別是阿爾薩斯 林地區。同時，柏林幾家主要報紙，一改往日的謹慎，開始連篇累牘地討論西班牙王位繼承的“各種可能”，並“客觀分析”霍亨索倫家族員當選對歐洲均勢的“積極意義”。
“他們在給國輿論造勢，也是在給我們施！”外大臣格拉蒙公爵面凝重，儘管對面就是皇帝塞利伊莎，但是對普魯士的怒火已經掩埋不住：“陛下，柏林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，也在考驗我們的耐心。民間已有一些聲音，質疑政府是否過於......弱怯懦......”
塞利伊莎沒有立即回話，而是盯著地圖上阿爾薩斯林那片區域，那裡既是法蘭西的傷痛，也是驕傲。原主的記憶碎片裡，有關於斯特拉斯堡大教堂鐘聲的模糊印象，有關於林方言詩歌的零星詞句。而屬於林星玥的知識則在冰冷地提醒：這裡，將是戰爭最先燃燒。也最慘烈的地方之一。
“我們示弱了嗎？”問，聲音平靜，目仍然落在阿爾薩斯林區域。
“我們展示了剋制，陛下。但在有些人眼中，剋制可能等同於......”格拉蒙斟酌著詞句，最後的懦弱並沒有說出口。
“等同於畏懼還是懦弱？”塞利伊莎替他說完，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：“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準備！勒伯夫元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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