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伊勒裡宮的書房裡很靜，靜得能聽見壁爐裡餘燼輕微的剝落聲。
塞利伊莎獨自立在落地長窗前。
下午的溫暖從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傾瀉進來，將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裡。今日穿了一襲象牙白的緞面晨，料子而，沿著纖細的腰肢收束，又在髖骨兩側散開極淺的褶浪——那是帝國式剪裁，卻比時興的款式更修些，將窈窕的曲線勾勒得若若現。領口開得比往常略低，出一截凝脂般的鎖骨，在下泛著薄薄的珠澤。那片白皙向下延，被緞面地掩住，卻掩不盡飽滿起伏的廓。
那頭罕見的銀白長髮沒有像往日那樣束髻，只是鬆鬆地綰在腦後。幾縷髮垂落下來，著纖細的頸側，隨著輕微的呼吸，像初春柳絮般輕輕拂過那彎白皙的頸線。
正出神地著窗外。
更準確地說，著的是窗外的黎——杜伊勒裡宮花園裡修剪齊整的草坪，塞納河對岸層層疊疊的屋頂與尖塔，更遠聖日耳曼區約可見的灰穹頂。但的目越過這一切，落在一個旁人看不見的地方。
三個多月。
這個數字像一枚細小尖銳的刺，穩穩紮在意識的某個角落。一百多天。為之反覆計算過。儘管時間不等人，但是此刻的法蘭西仍在憂外患的泥淖裡掙扎，外棋盤上，俾斯麥那雙灰藍眼睛正從柏林的方向冷冷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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