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利伊莎這句話說完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。
那笑容來得突然，像是春日裡驟然融化的冰雪。方才還努力板著的小臉瞬間綻開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，連那頭白髮都隨著輕輕抖的肩膀微微晃。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卻又控制不住，只好抬起手掩住，但那彎月牙的眼睛卻藏不住，裡面還泛著方才時留下的水。
杜蘭德也被這反應弄得一愣，隨即也笑了。他笑得剋制得多，只是角微微上揚，眼角的皺紋深了幾分，但那笑意卻直達眼底。他微微躬，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輕鬆：“臣知罪，請陛下責罰。”
“罰你？”塞利伊莎放下手，歪著頭看他，那雙灰藍的眸子裡滿是狡黠，“罰你什麼呢？罰你說了實話？”
轉走回那張高背鍍金的“王座椅”前，卻沒有坐下，而是扶著椅背站在那裡。從窗戶斜進來，在上投下斑駁的影，那一頭白髮在影中顯得格外和。
“你見過.....”塞利伊莎放下手，重新看向窗外，“你見過我最脆弱的樣子，最無助的樣子，最害怕的樣子。但你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我，那種‘果然只是個被推上來的小姑娘’的眼神。”
轉過頭，目直直地看向杜蘭德：“你今天說，你曾經以為我會為亡國之君。但你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。這段時間裡，你每天站在我面前，都像是站在一位真正的皇帝面前。”
杜蘭德的結滾了一下，那雙明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的緒。他張了張，最後只是低聲說：“因為陛下本就是真正的皇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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