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從杜伊勒裡宮高大的窗戶傾瀉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。窗臺上那盆鈴蘭開得正好，一串串白的小花垂著不會響的鈴鐺，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塞利伊莎站在窗前，穿著一深藍的晨，領口和袖口鑲著銀灰的線刺繡。銀白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際，在下泛著和的。手裡捧著一杯茶，茶己經涼了，沒有喝，只是捧著，著那從瓷上傳來的、己經所剩無幾的溫熱。
杜蘭德站在門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正在低聲彙報今天的日程。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擾什麼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上午九時，布羅伊公爵。預計會談時間一小時。之後是午飯，陛下昨天吩咐過，午飯從簡。下午二時，陸軍部的復員方案第二次審議，勒伯夫元帥親自來。下午西時，外大臣格拉蒙公爵求見，說是關於北德意志賠款的事。”
塞利伊莎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的目落在窗外的杜伊勒裡花園上。花園裡的栗樹禿禿的，枝丫在風中輕輕晃，偶爾有一片枯葉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飄下來，落在溼漉漉的草坪上。園丁正在修剪玫瑰枝，剪刀咔嚓咔嚓地響，一聲一聲的，像節拍。
“布羅伊公爵到了嗎？”
“剛進宮門，正在往這邊走。”
塞利伊莎把茶杯放在窗臺上，轉過，走回書桌後面坐下。整理了一下領口，又把桌上那幾份關於阿爾及利亞的檔案摞在一起，推到桌角。那些檔案暫時還不想讓布羅伊看到——不是不信任他，是時候未到。憲政顧問委員會的主席今天來，是為另一件事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很輕，但很穩，是那種一個人在走廊裡走了幾十年、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塊地板上、踩出了印子的那種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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