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維多利亞被一陣鐘聲吵醒。
不是倫敦那種沉悶的、像在霧裡泡了一夜的鐘聲，是黎的鐘聲——清亮，短促，從聖日耳曼奧塞爾教堂的方向飄過來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有人在用銀勺敲水晶杯。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上那些手繪的天使看了三秒鐘，才想起自己在杜伊勒裡宮。
昨晚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黎夜，看著塞納河上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滅掉，看著煤氣燈的在霧中暈一團一團的昏黃。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上床的，只記得枕頭上有薰草的香味，被子很輕，像蓋著一片雲。
坐起來，披上晨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杜伊勒裡花園在晨中安靜地臥著，噴泉還沒有開，草坪上有一隻貓在踱步，尾翹得老高，像一個正在巡視領地的國王。遠的協和廣場上，方尖碑在朝中泛著金的。
門被輕輕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
一個穿著白圍的僕端著托盤走進來，把早餐放在小圓桌上。一壺熱巧克力，一籃牛角包，一小碟黃油，一小碟果醬。維多利亞看著那壺熱巧克力，角微微上揚。塞利伊莎知道不喜歡咖啡。
“陛下說了，今天上午沒有安排，您想睡到什麼時候都行。”僕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鄉下口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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