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黎的秋天來了。杜伊勒裡花園裡的栗樹開始落葉，金黃的葉子鋪滿了草坪。園丁拿著掃帚，一下一下地掃著，把葉子掃一堆一堆的。孩子們在葉子堆裡打滾，尖著，笑著。那個老園丁蹲在地上，還在撿栗子。他的作更慢了，手指更變形了，但他還在撿。一顆一顆地撿，裝進麻袋。麻袋快滿了，他站起來，把麻袋扛在肩上，彎著腰，一步一步地朝廚房走去。他的影子拖在地上，很長，很暗。塞利伊莎站在窗前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“杜蘭德。”
“陛下。”
“非洲的事，定了。”
“定了。”
“定了就好。定了，就不用再想了。不想了，就能幹別的事了。”
杜蘭德沒有說話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堵不會說話的牆。
窗外的從高大的窗戶斜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的。塞利伊莎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很長，很暗，像一個正在趕路的人。站在那裡，一不。在想一件事。不是非洲的事，是阿爾及利亞的事。地契發了，麥子收了，學校建了，水渠通了。下一步是什麼？下一步是工廠。有了工廠，阿爾及利亞的人就不用只種地了。他們可以進廠做工，可以賺錢，可以買法國貨。買了法國貨，法國就有訂單。有訂單，工廠就不停工。不停工，工人就不失業。不失業，家裡就有飯吃。有飯吃，就不鬧。不鬧，法國在阿爾及利亞就站穩了。站穩了，就能往下走。往下走，就能走到黑非洲。黑非洲有棕櫚油，有花生，有棉花，有橡膠。棕櫚油是皂的原料，花生是油的原料，棉花是布的原料，橡膠是子的原料。有了原料，法國的工廠就能一首轉下去。轉下去，就能一首賺錢。賺錢了，就能還英國人的貸款。還清了貸款，法國就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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