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水行舟，慢得牙。
湘江水面寬，船走了兩刻鐘才靠岸。趙柱先下船，幫船工拉著船纜。黃浩下船，踩在江邊的泥灘上，往前走了幾步，站定。往對岸看了一眼——潭州城的廓灰濛濛的，城牆。府衙。那些新開出來的荒地，都一片模糊的影子。
林清宴跟著下船，站在他旁邊。
周通從後面船上跳下來，腳底在泥灘上了一下，踉蹌兩步才站穩。他後跟著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，走路慢，背微駝，不急不慢地踩著跳板下來，眼睛四看。
王恪走到黃浩面前，抱拳：“戶曹參軍王恪，見過將軍。”
黃浩點了點頭：“走，去前面看看。”
走了兩刻鐘，在一片坡地前停下。坡地朝南，向，背後有山擋風，前面能看見湘江。坡上長滿荒草，踩上去乎乎的，土發黑。
黃浩蹲下，了一把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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