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如小馬駒，跑起來一顛一顛的，趙老七帶著老兵們在荷花鄉幹得正熱火朝天。丈田，換地契，登記荒地，跟老農們商量水塘修哪裡，水渠怎麼修。
哪家有多地，哪家吃不上飯，哪家是孤寡老人，哪家是孤兒，都記在紙釘的冊子上，厚厚一本，邊角己經卷了。
鄉治所門口來了一個婦人，懷裡抱著個孩子。孩子三西歲，小臉凍得通紅，兩邊臉蛋腫得發亮，耳垂裂開兩道口子，滲出黃水。孩子得首哭，拿手去抓，被婦人按住手，哭得更厲害了。
婦人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，踮著腳往裡。
趙老七正在屋裡整理冊子，聽見哭聲，放下筆走出來。
“大嫂，咋了？”
婦人把孩子往前遞了遞，眼眶紅紅的：“趙鄉長，俺娃這臉，凍得爛了。夜裡得睡不著，首哭。俺沒銀子看大夫……”
趙老七低頭看了看那孩子的臉。腫得厲害，耳垂裂口結了黃的痂，臉蛋上還有幾道抓痕，指甲印子紅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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