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初三，潭州迎來了冬後的第一場寒。黑沉沉的雲層得極低，寒風從北邊撲來，掠過湘江水面，帶著刺骨的溼冷，割在臉上像鈍刀子。
黃浩站在船頭，玄袍外罩了件半舊的斗篷，風把繫帶吹得往後飄。後的親兵們都著脖子。林清宴站在他旁邊，青佈道袍被吹得獵獵作響，下襬翻飛。
黃浩解下斗篷，披在肩上：“江面上這麼冷。”
他往對岸看了一眼：“快到了。再忍一忍。回去後添。”
林清宴點點頭，手把斗篷攏了攏，指尖著領口，往他那邊靠近了半步。
渡船靠岸，碼頭上黑站了一片人。
郭太初站在最前面，袍外罩了件厚棉襖，手裡攥著一卷文書，邊角被風吹得嘩嘩響。張佶在他左邊，脖子恨不得排領口裡，眼睛眯一條。高鬱站在右邊，臉凍得發紅，腰背卻得筆首。
蓋洪站在最後面，還是那件舊皮甲，目從人群隙裡穿過來，還是那麼銳利。杜懷信站在他旁邊，懷裡抱著賬本，手指凍得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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