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伏在地上，額頭抵著金磚，渾篩糠似的抖，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殿中安靜了很久，久到他以為李世民不會再開口了。
座上傳來聲音，不高，卻像一座山下來：“犬上三田耜，朕問你一句話。你要老實回答。”
犬上三田耜抬起頭，滿臉是汗，滿臉是淚：“陛下請問。外臣若有一字不實，天打雷劈。”
李世民一字一句：“石見銀礦，每年能產多銀？”
犬上三田耜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那雙眼睛裡己經沒有了掙扎。
他伏在地上，聲音沙啞，卻清清楚楚：“回陛下，石見銀礦，每年可產銀……五十萬兩。”
李世民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，篤、篤、篤，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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