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廊斑駁日影，碧凝起時簷下兩個穿織花夾襖的小丫鬟，一樣垂著烏黑水亮的髮辮。碧凝才走過去，兩人察覺到止了議論聲，擱下手裡修花枝的鐵剪，其中一個面歉：“表小姐，吵著您了。”
喬舒敏隨手披了件珊瑚緞子的外，打著呵欠越過門檻：“一大早碎些什麼呢?說來聽聽。”
“今兒一早海關署的人來奉園，也不知說了些什麼，二老爺等人一走就把爺去花廳。沒多久人就被罰去了祠堂，說是跪不到三天三夜不準出來。”小丫鬟邊說邊比劃，末了咂舌道，“我從沒見二老爺發那麼大的脾氣，當時花廳裡果盤瓷瓶碎了一地，到現在還把自己關在書房裡。”
“三天三夜?那我哥豈不是要把命搭在裡頭?”喬舒敏攏了攏外，也顧不上好好梳洗一番便向外走，“碧凝姐，這可怎麼辦?”
“你先去把裳換了，咱們等會兒去找老夫人。”姚碧凝略一思忖，也只有老夫人能說得上話了。
“對，祖母最疼我哥了。”喬舒敏轉進了屋，“我很快就梳洗好。”
修竹林立，湘妃泣淚。喬舒敏拉著碧凝一路風風火火地往前趕，穿過小徑，襬幾次掃過竹青。杜鵑一襲桃裳半蹲著，正在門前逗弄一隻皮雪白的貓兒。
“杜鵑，祖母在裡頭麼?”喬舒敏離人尚有十來步，心下焦急嗓音也比平日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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