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碧凝聽到陸孟瑤的話並不意外，沈君南在如此時機留在北平自然不會只是為了將送回城中，他想必另有任務。正如沈君南自己所提及的那樣，許多換與賭注，都在推杯換盞笑談間。
“孟瑤，你大約也懂得，很多事並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。”姚碧凝著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沈四是什麼樣的人，你心裡該是最清楚的。”
“我自然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，可是對於沈君南，一向是我太過自以為是。”陸孟瑤垂眸看向桌案上木質的紋理，燙得蓬鬆的髮有一縷在頰邊，低低地垂落，“我親耳聽到，沈君南昨夜去了謝堂春，正是花榜狀元作陪。碧凝姐，你說的道理，我已經同自己講過千百遍。道理剋制不住我心底裡的胡思想，如今我連胡思想都沒有多時間了。”
“孟瑤，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”姚碧凝聽到後話，從的神裡捕捉到苦的味道。
“孔家上門提親了，父親高興得很，說這樁婚事是再好不過的。”陸孟瑤抬起頭來，僵地笑了笑，“碧凝姐，過不了多久，我就要嫁給孔三章了。”
“孔三章?”姚碧凝回憶起昨天茶樓前那個著意為難的男子，遛鳥哼曲一富麗堂皇的打扮，滿臉的笑意分不清真假。對於心直率的陸孟瑤而言，如此男子實非良配。
“他倒是人如其名，學問不過三章，只有算盤打得比誰都明。這樣也好，逢人遇鬼，總不至於把自個兒搭進去。”陸孟瑤角的弧度再難維持，的眼底有碎了一地的星芒，“碧凝姐，我想再見一見沈君南，哪怕一面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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