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## 第七十三章：泥土裡的新旋律
車子駛出華地界，窗外的黃土坡漸漸被連綿的秦嶺山脈取代。蘇牧沒有首接回長安，而是拐上了通往陝南的山路。此行的目的地是安康市平利縣，一個以茶聞名的小城。與華老腔的蒼涼不同，這裡流傳著一種婉轉清亮的民間小調——平利弦子腔。它是國家級非，卻因地深山、曲調單一，在年輕一代中幾近失傳。
蘇牧此行，是為“鄉土計劃”的第二個試點——“茶歌共生”專案而來。
**一、深山裡的“無聲”戲臺**
平利縣老縣鎮，雲霧繚繞，茶山如梯。蘇牧到達時，正趕上春茶採摘的尾聲。鎮中心的文化廣場上，一座古舊的戲臺孤零零地立著，臺下雜草叢生，幾個老人坐在旁邊曬太，偶爾傳來幾聲咳嗽。
“蘇老師，您可來了！”接待他的是縣文旅局的小劉，一臉愁容，“您也看到了，這就是咱們的‘弦子腔傳習所’。以前逢年過節還能熱鬧兩天，現在除了幾位老藝人，幾乎沒人看了。年輕人覺得這調子‘土’，不如短影片裡的歌‘帶’。”
正說著，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過來，手裡提著一個陳舊的竹籃。他是平利弦子腔的省級傳承人，68歲的趙德芳。他把竹籃放在戲臺上，裡面是一把蒙塵的三絃琴和幾本發黃的手抄曲譜。
“蘇牧啊，我這心裡急啊。”趙德芳著三絃琴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教了半輩子戲，現在連個徒弟都招不到。我那孫子，寧願去城裡送外賣，也不願學這‘老掉牙’的東西。我怕啊，我怕我這雙手一閤眼，這弦子腔就真了譜子裡的‘死文字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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