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盡時，鏽巷起了風。
不是尋常穿堂而過的夜風，是更沉、更黏稠的風——像深潭底下暗流湧，從北郊方向一路著地面爬過來，捲起牆頭枯草，捲起青石板裡積了一日的塵土，捲起燼坊門口那塊木招牌邊緣懸著的舊銅鈴。
銅鈴沒有響。
風灌進鈴口，卻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堵住了。鈴舌卡在原，紋不。
敖燼蹲在爐前。
他把最後一片痂丟進餘燼裡，看著它在殘溫下蜷、焦黑、化灰。虎口那道橫貫的傷疤在空氣裡，痂己盡，新皮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的管紋路。
他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那道金線還在。比今晨更淡了些，像墨水兌過太多遍水，只剩一層極淺的暈痕。但它在脈——很慢，很穩，與他後工作臺上那柄歸鞘的青冥劍保持著同一個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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