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千多人住進來之後，龍城變得擁了。
廣場上搭滿了棚子，作坊裡滿了人，連城牆上都晾著裳。敖婆的針線沒停過，一件接一件。敖霜的書被人借走了，借書的是個年輕人，說要看龍族的歷史。敖石頭被人圍著看他打鐵，一錘下去，火星濺到圍觀的人上，那人跳起來，敖石頭趕道歉。
敖松的好多了，能拄著柺杖走遍全城。他每天都要去看看那些新來的人，問問他們從哪裡來，路上走了多久，家裡還有誰。敖江的傷也好了大半，能從擔架上坐起來，靠著一塊石頭曬太。敖海用一隻手幫人搭棚子，那些新來的人看著他那截空袖子，沒人敢讓他乾重活，他偏要幹。
敖冰、敖洪、敖山三個中年人，了龍城的管事。新來的人太多，什麼事都有，吵架的，爭地方的，牛羊走丟的。三個人天天忙著斷司，嗓子都啞了。
敖虎和阿青也忙。阿青幫著敖婆發裳，敖虎幫著搭棚子。敖沙沒人看，就自己坐在祭壇邊上擺石頭。
源和敖祖坐在他兩邊，看著他擺。
那陣越擺越大，從祭壇邊上一首擺到城門口。敖石頭每次路過都要繞著走，怕踩著了。
“這得擺到什麼時候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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