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沙看著那道裂。紅很亮，像火。那東西不撞了，它在等。等了一夜，等了一天。它還會撞的。
“它還會撞的。”他說。
源沒說話。他看著那個孩子。三歲，手上全是繭子，繭子裂了，出底下的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頭，看著那道裂。紅從底下湧上來，很亮，很燙。那東西在底下，很大，很急。它等了一夜，等了一天。它還會撞的。
那天夜裡，那東西又撞了。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撞，是拼盡全力的撞。整條陣線都在晃，一千多塊石頭同時跳起來，一千多個人同時被彈開。敖北被甩出去，撞在城牆上，剛長好的骨頭又錯位了。他趴在地上，眼前發黑，耳朵裡嗡嗡響。他爬回去，手上石頭。石頭燙得像烙鐵，他的掌心冒著煙。他把左手也抬起來，兩隻手按著。斷了的骨頭在皮底下錯開，疼得他喊不出聲。他沒鬆手。
敖霜被甩出去，摔在地上。的手臂上全是泡，泡破了，水流了一地。爬回去，手上石頭。石頭燙得像烙鐵，的掌心滋滋響。把另一隻手也上去，兩隻手按著。泡又破了，水又流了一地。沒鬆手。
敖原被甩出去三次。第三次摔在裂邊上，半邊子懸在外面，底下是看不見底的紅。他著裂邊緣爬上來，指甲又翻了兩片。他找到自己的石頭，手上。口那塊舊疤掙裂了，從服裡滲出來。他把口也上去，糊在石頭上，滋滋響。石頭不抖了。他趴在那兒，一不。
整條陣線上都是摔倒又爬起來的人。斷了胳膊的，瘸了的，頭破流的。每個人都爬回去，把手上。石頭認得手。不管手上有沒有繭子，有沒有疤，有沒有。只要是那隻手，它就認。
敖沙站在祭壇上，看著那些石頭。它們在抖，很亮，像火。他跑下祭壇，跑到敖北面前。敖北的兩隻手都爛了，掌心沒一塊好皮。他蹲下來，把手上去。石頭不抖了，暗了一點。敖北看著他，看著他的手。繭子又裂了，底下的出來，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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