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曬到石臺邊上，野菜堆得齊整，藤籃靜靜躺著，提手朝上，一圈花邊清晰可見。蘇晚把最後一把薺菜放進陶盆，手了水缸壁，指尖只沾了點氣。皺了下眉，轉掀開木蓋——缸底剩的水不過淺淺一層，晃盪幾下就沒了影。
“念念，去把盆端來。”聲音不高，卻讓正挲藤籃的林念立刻抬起頭。
林念放下籃子，小跑進屋取來木盆。蘇晚舀出半瓢水，將野菜倒進去晃了兩下便撈起，連水都沒換。把渾濁的水倒在牆，又把空瓢掛回缸邊。
“娘，不洗了嗎？”林念蹲在盆邊，看著蔫頭耷腦的菜葉。
“省著點。”蘇晚拍了拍的肩，“今天先一頓，水不夠喂。”
這話剛落，院外傳來腳步聲。林建軍扛著鋤頭回來，捲到膝蓋，臉上沁著油汗。他一眼看見牆那灘髒水，又看向水缸，走過去用瓢颳了刮缸底，聽那一聲空響。
“只剩這點了？”他問。
蘇晚點頭：“早上還夠用，中午這會兒就不敢多了。洗、淘米、喂牲口都得掐著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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