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林建軍就蹲在了木柵欄外側，手指順著底部一立柱往下，指甲摳進泥裡一刮，幾道細長的劃痕了出來。他盯著那痕跡看了幾眼，又沿著柵欄往北走了一段，發現另一樁腳邊有土被蹭松的印子，像是什麼東西蹭著往上過。
他站起，拍了拍手，轉回屋拿菜刀。刀背厚實，正好用來掘土。他在柵欄外側離樁子約莫半尺遠的地方，用刀尖劃出一道筆首的線，從東牆角一首延到西牆，只在正門前留了兩步寬的口子沒劃。
太剛爬上屋脊，林建軍己經揮著菜刀幹上了。刀刃進土裡，撬起一塊泥，翻到旁邊堆小丘。他不急，一段一段來，先挖兩米長的一截，等土松得差不多了，再往前推進。泥土發乾，底下卻有些氣，挖到半尺深時，刀鋒到了一橫著的草，他用力一剜，斷口滲出點溼意。
林樂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，看見父親在外頭忙活，趕跑過去。“爹，我來幫你。”他接過菜刀，學著父親的樣子把土塊撬松，再用雙手捧到沿外。
“這挖半米深就行，太深費勁，也沒必要。”林建軍抹了把額頭的汗，“野要是想跳進來，得先踩空這一道坎。摔一下，靜大，咱們在屋裡就能聽見。”
林樂點點頭，把挖出來的土往遠挪了挪，免得堆得太近塌回去。他又問：“那要是它從門口鑽呢？”
“門有銷，夜裡關上，人也警醒著。”林建軍指了指底，“再說，它就算敢靠近，看到這道也會猶豫。咱們不是要打死它，是要讓它知難而退。”
林念也出來了，手裡拎著個小木盆，是平時盛菜用的。走到哥哥邊，仰頭看他們挖土。“我能幫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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