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照進廚房，灶臺上的空碗還搭著那塊洗得發白的布巾。蘇晚正低頭撥弄灶膛裡的餘火，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。抬眼去，兩個村民站在舍外，探頭往裡瞧。
蘇晚了手走出來，沒等開口，其中一個婦人先說道：“你家這舍倒是乾淨，一點不臭。”另一人點頭：“是啊，我家那幾只天天往外跑，夜裡回窩還帶泥，羽都結團了。”
“散養是結實些，可也容易沾病。”蘇晚說著，順手掀開舍一角的草簾，指著地面，“我們每天換乾草，土灶燒完的灰混黃泥鋪底，氣就上不來。”又指了指牆角的小陶盆，“飲水一天換兩回，盆子也洗過才裝水。”
那兩人蹲下細看，果然地面乾爽，連糞都聚在一，沒有西濺。先前不信的人皺眉道：“可這麼關著，不得憋壞？”
這時林樂從屋後繞過來，手裡拿著小木牌，上面用炭筆寫著“花羽早食”“灰背午飲”。他站到母常蹲的角落，輕聲說：“認地方，哪個窩下蛋，它就去那兒。我們給每隻母留出位置，它們反倒安心。”
婦人們湊近看，發現幾隻母正挨著草堆打盹，羽順溜，眼皮安穩。蘇晚趁機說起前些日子花羽生病的事：“當時它不吃不喝，我割艾草煮水，又單獨隔開餵食。要是和其他混在一起，早拖垮了。”
“原來還能這樣治？”有人低聲問。
林建軍扛著鋤頭從田埂回來，聽見話音便停下腳。他抹了把汗，接過話說：“不只是治病，防更要。舍西周撒一圈草木灰，蛇蟲不敢近；圍欄底下石塊，黃鼠狼鑽不進來。”他說著彎腰撿起一斷枝，在地上畫出舍廓，標出通風口和排水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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