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林建軍就醒了。他躺在炕上沒，耳朵聽著屋外頭遍，估著時辰到了。屋裡靜悄悄的，蘇晚在灶房燒水的聲音很輕，怕吵著他休息。他坐起，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，走到門邊把昨晚靠在那裡的包裹提進來，放在桌上重新開啟。
壇口的蠟封還是的，布條也沒松，乾草裹得嚴實。他一檢查麻繩結釦，手指用力拉了拉，確認不會散開。五個醃菜罈子穩穩當當，木盆卡在隙裡沒移位，小竹籃上的網罩也結實。他合上油布，重新捆好，揹帶上的布墊還得牢靠。
蘇晚端了碗熱粥進來，放在桌上：“趁熱喝。”
林樂己經把水囊灌滿了溫水，擱在包裹旁邊。林念抱著那隻小布，站在娘邊，眼睛盯著爹的揹包，抿得的。
林建軍蹲下，一手一個孩子的頭，掌心蹭過林樂的短髮，又了林唸的小辮子。他沒說話，只點點頭。兩個孩子也跟著點頭，像在答應什麼事。
他站起，把包裹背上肩。得肩膀一沉，腰桿卻首了。院子裡水還沒幹，草尖沾著，籬笆門半開著。他邁出門檻，腳步踏在土路上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走出十幾步，他停下，回頭。蘇晚牽著兩個孩子站在院門口，沒往前追，也沒喊話。晨打在他們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林念抬起手，把小布舉了一下，像是揮手。林建軍抬起胳膊揮了揮，轉過繼續走。
土路彎彎曲曲，穿過田埂，往山口去。風從坡上吹下來，帶著點涼氣。他走一陣歇一陣，肩膀酸了就換邊背，手扶著包帶調整重心。太昇起來，照在背上暖烘烘的，腳底板也開始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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