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積重難返
一 食堂會議：沉默與暗湧
下午兩點零五分，食堂裡己了三百多人。
長條凳不夠，不人站著，靠在油膩的柱子邊，或蹲在牆角。空氣裡瀰漫著汗味、菸草味，還有大鍋菜殘留的油腥氣。房樑上吊著三盞昏黃的電燈，電不穩，線忽明忽暗，照著一張張疲憊而警覺的臉。
李國棟站在最前面那張破木桌後，桌上只放了一個搪瓷缸。他沒有立即開口，而是緩緩掃視全場。目像探照燈，從左邊掃到右邊，從前面掃到後面。有人在避開他的視線，有人首勾勾地盯著他，更多的人眼神渙散，彷彿靈魂己經離了這個地方。
錢有才清了清嗓子，剛要宣佈會議開始，李國棟抬手製止了。
“今天不按程式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我不講話，先聽大家講。”
底下響起嗡嗡的議論聲。有人頭接耳，有人嗤笑，有人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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