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剛矇矇亮，秦鋒就起來了。
蘇雲心疼地看著他眼裡的紅，給他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苞米麵糊糊：“不再睡會兒？你這子骨，才從雪裡逃出來，別再累垮了。”
“睡不著，心裡有事兒。”秦鋒三兩口就把一大碗糊糊喝得底朝天，抹了把，“我得進城一趟，把東西換錢。家裡沒糧了，妞妞也該添件新棉襖了，你也是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但蘇雲的眼圈卻一下子紅了。這個男人，所有的拼殺和冒險，兜兜轉轉，最終都落在了和孩子上。
“那你當心點。”沒多說別的，只是默默地幫秦鋒把熊膽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，又找了塊乾淨的布，將那隻還在睡夢中的雪貂裹好，塞進他懷裡最的位置。
“放心。”秦鋒拍了拍的手，“等我回來。”
他上林二狗，兩人迎著清晨的寒風，踏上了去縣城的路。沒有坐村裡的牛車，兩人全憑一雙，走得飛快。秦鋒心裡揣著一團火，那火熱得能把這滿世界的冰雪都給融了。
縣城還是那個老樣子，供銷社的喇叭裡放著歌曲，街道上穿著藍、灰棉襖的人們行匆匆。但秦鋒此行的目的地，不是供銷社，而是縣裡最熱鬧的集市角落，一個不文的“山貨易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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