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鋒在村委會大院門口唱的那一齣，像在崗崗營子這潭死水裡扔了塊滾油的烙鐵，接下來一整天，整個村子都“滋啦”作響，沸反盈天。
家家戶戶的炕頭上，議論的都是秦家老宅那點醜事。秦大江獵夾斷的“英雄事蹟”，張翠花偏心眼的糊塗賬，還有秦龍那個不的敗家子，都被翻來覆去地掰扯，了全村人唾沫星子的焦點。
秦家老宅的大門一整天都閉著，偶爾能從裡面傳出張翠花氣急敗壞的咒罵和秦龍不耐煩的頂聲，還有鍋碗瓢盆被摔碎的靜。
相比之下，村尾秦鋒的小院裡，卻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第二天上午，太懶洋洋地掛在天上，沒什麼溫度。秦鋒正坐在院子裡，拿一塊砂石，慢條斯理地打磨著一把新做的剝皮刀。蘇雲在屋裡哼著小曲兒，給妞妞製一件過年的紅棉襖，針腳細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。
這份寧靜，卻被村口一陣突如其來的喧譁打破了。
“還錢！秦龍你個小王八羔子，給老子滾出來！”一個啞的嗓門在村裡炸響。
秦鋒磨刀的手停頓了一下，抬眼朝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角泛起一若有若無的冷笑，又低下頭，繼續著手裡的活計，彷彿那邊的靜跟刮過的一陣風沒什麼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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