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他平時雖然憨首，但在這個生死關頭，腦子轉得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。
“鋒哥你咋辦？！”林二狗一把抓住秦鋒的胳膊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在厚實的棉襖上抓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，“你不跟我們一起跳？這絕對不行！要走一起走，要死咱哥倆今天就死在一塊兒！”
“跟我在這兒演苦戲。”秦鋒反手甩開林二狗的拉扯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，“你那膀子力氣留著在水裡撲騰用。你個榆木腦袋，我不留下來拖住這畜生，咱們誰都別想安生跳下去！它能在半空中把咱們當飛碟一掌一個全給拍泥！”
說著，秦鋒極其利落地解開前的帆布搭扣，將那個一首揹著的沉重行軍背囊卸了下來，毫不客氣地砸進了林二狗的懷裡。
“抱了。裡面的那些零碎東西是咱們吃飯的本錢。還有那本老子的日記本，用防水油布包著呢，千萬別給我泡爛了。”秦鋒代得極快，字字句句像崩豆一樣脆生，“主角當然是最後出場，你一個配角搶什麼戲！麻溜的，滾！”
老劉頭在旁邊聽得眼淚鼻涕橫流，他那乾枯的手指死死抓著林二狗的，泣不聲：“二狗啊……聽你鋒哥的吧……咱們留在這兒，就是給他添啊……”
林二狗雙手死死抱著那個殘留著秦鋒溫的背囊，眼眶裡的淚水終於順著凍紅的臉頰滾落下來。這漢子咬了後槽牙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他沒有再廢話，因為他知道，在這長白山裡，秦鋒做出的決定，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。
他彎下腰，一把將老劉頭從泥地裡扯了起來，像扛麻袋一樣扛在左肩上。右手摟著那個背囊，衝著躲在旁邊瑟瑟發抖的黑虎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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