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崗崗營子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白風徹底掩蓋。呼嘯的北風如同被激怒的野,在乾枯的白樺林和低矮的土坯房之間穿梭撕扯。整個村子徹底陷了沒有一亮的死寂之中。
秦家小院的屋裡,爐火正散發著平穩的餘溫。秦鋒從熱乎乎的被窩裡極其輕緩地爬起,作輕地將掉落的被角重新給蘇雲和妞妞掖好。他聽著妻子和兒平穩綿長的呼吸聲,白日里那凌厲的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但當他轉過,披上那件厚重的翻狼皮大時,屬於獵人的敏銳再次佔據了他的。
秦鋒走到木桌旁,抓起盤子裡剩下的半隻冷水煮野塊。沒有任何調料的掩蓋,冰冷的帶著一柴和腥氣,但他依然大口大口地撕咬著,連帶著那些細小的骨一起,用力嚼碎後嚥進肚子裡。
他很清楚即將要做的事需要消耗多大的能量。那種被刻進骨裡的超常知能力——“鷹眼”,一旦開啟,對各項機能尤其是卡路里的榨是極其恐怖的。如果不提前攝足夠的蛋白質和脂肪,他很可能在極短的時間陷嚴重的低糖甚至昏厥。
把最後一塊嚥下,秦鋒推開有些沉重的木門,踏了風雪加的黑夜。
他沒有走村裡的大路,而是沿著積雪最深、沒有任何人涉足的後山邊緣,悄無聲息地行進。十幾分鍾後,他到了村子後方的一制高點——一座在抗聯時期留下來的廢棄土堡址。
站在這個高度,呼嘯的風雪幾乎要將人的溫瞬間乾。秦鋒立在殘破的矮牆後,調整了幾次綿長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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