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角度,剛好可以看到他病房門口那條長長的、冰冷的不鏽鋼長條椅。他原本只是想確認一下外面的環境和安保況,但映眼簾的景象,卻讓他微微一愣,隨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此時,在病房門口那張足以容納西五人並坐的長條椅上,幾個人的影互相依偎著,姿態各異地睡著了。們的上都只蓋著醫院提供的薄毯,在這清晨的微寒中,本能地蜷著,互相靠攏以汲取一溫暖。
長條椅上,陳星璇的腦袋歪靠在夏冰的肩膀上,平日裡那緻打理的大波浪捲髮此刻有些凌地散落著,遮住了半張白皙的臉龐,褪去了商場強人的凌厲,顯出幾分疲憊的弱。夏冰則微微側著頭,下抵在陳星璇的發頂,一隻手還無意識地環在陳星璇的胳膊上,像是在睡夢中也在給予對方支撐。
在們的另一側,顧清雨獨自抱著雙臂,微微前傾,額頭幾乎要到自己的膝蓋,姿態充滿了防和疏離,彷彿與旁邊的兩人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。而最邊上,宋妍霏則是整個人蜷一團,如同一個沒有安全的小貓,的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,看不清表,但攥著毯子邊緣的手指,顯示出心的不平靜。
幾個人就這麼互相無意識地靠著,用這種最原始也最無奈的方式,捱過了漫長的一夜。
顧清雨的出現,顧浩川昨天就己經知曉了。對於這個姐姐,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這的姐姐,他的心沒有任何波瀾。沒有怨恨,沒有期待,甚至連好奇都欠奉。
他沒有趕走,一方面是在醫院這種地方不方便鬧出太大靜,另一方面,也是最主要的原因,顧浩川看得非常徹。顧清雨這麼做,無非就是想要彌補心的愧疚而己。或許是真的到抱歉,或許是被家族的氛圍所裹挾,想要過這種方式來尋求一種自我安,一種道德上的赦免。
但這跟顧浩川有什麼關係呢?的愧疚,的彌補,是自己的事,是需要完的自我救贖,與他顧浩川何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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