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一皓月灑下了清輝。
素白的月落到了陸去疾和田齊肩頭，染白了兩人浸的袂，好似早冬的霜雪，太過淒冷。
一點雪拄立於地，刃上殘沿鋒芒緩緩落，一滴又一滴，滴落這腥的夜中。
陸去疾屹立於刀旁，潑墨髮散無章，額前幾縷碎髮粘於面頰，半遮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他的瞳中不見疲憊，不見懼，唯有一片靜默的殺意，如深淵凝視來者，似帝王俯瞰天下。
陸去疾旁三尺，田齊膛劇烈起伏著，大口吞嚥著夜風，豆大的汗珠混著水沿著下頜滴落。
田齊像是剛剛從田裡勞作完的老叟，一個勁的抬手汗，看著一旁不疲態的陸去疾，乾裂的角微：“你不累？”
陸去疾看了一眼圍繞在西周的妖卒，回道：“不累，只是手有些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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