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磚牆上滲著水珠，冰涼刺骨。
芽芽把耳朵在糙的牆面上。門簾子後頭傳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夾雜著乾咳和低的討價還價聲。
“這批貨不行，太瘦了。試不到兩針就得嚥氣。”一個沙啞糲的嗓音響起來，著濃濃的嫌棄。
“劉老闆，您這話就不對了。這可是從北邊山裡剛弄來的‘生茬子’。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，底子好著呢，耐折騰。您那個新方子藥猛，就得用這種沒沾過葷腥的熬。”另一個油的聲音趕忙接話。
“三個，最多給兩百。帶上那個病懨懨的的，算搭頭。”
“哎喲喂，您這刀下得太狠了。這年頭弄幾個活口容易嗎？這幾個您自己瞅瞅，牙口多齊整。二百五，不能再低了。”
芽芽聽到這兒，小臉猛地往下一沉。
什麼生茬子，什麼牙口，什麼搭頭。這哪是倒騰古董，這分明是在這暗無天日的防空底下，把大活人當牲口一樣論斤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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