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又剩下顧啟弘一個人。
雪水正好滴在他腦門上，順著歪斜的眼角往下流。他躺在又又臭的屎尿窩裡，眼角流下兩行濁淚。
他心裡後悔得腸子都青了。想當初他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，住著三進大四合院，吃著全聚德的烤鴨。為了秦月娥那個滿心算計的人，他把大兒子顧長風當棄子一樣扔到鄉下。
報應來了。大兒子了手握重兵的參謀長，風無限。他捧在手心裡疼大的小兒子顧明，卻了連他裡最後三個銅板都要搶的白眼狼，生生要把他扔在水房裡死凍死。
“報應......祖宗瞎了眼......”顧啟弘瞪著風的屋頂，一口氣沒捯上來，嗓子眼一卡，整個人直僵在床板上，連微弱的息聲都沒了。
芽芽在窗戶外面看得真真切切。把手裡的瓜子殼一扔，拍了兩下小胖手。
“得，老東西嚥氣了。”芽芽剝了塊大白兔糖塞進裡，嚼得嘎嘣響，“這種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。牛蛋，蔣果，戲看完了，咱們回家吃烤紅薯去。”
牛蛋看了一眼床板上死的顧啟弘，黑臉沒半點表，大拇指把剔骨刀摁，轉頭跟著芽芽往衚衕口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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