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劉全志自己，恐怕正陷巨大的自我懷疑和焦慮之中。兒子的“進益”可能非但不是安，反而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和力——看，你不行，你兒子也許行？
劉泓能理解這種焦慮。前世他見過太多在一條路上走到黑卻看不到的人。只不過，劉全志的這條路，從一開始就可能走偏了。天賦。方法。心態，乃至運氣，可能都不站在他這邊。
正想著，東廂房的門又輕輕響了一下。劉全志走了出來。
他依舊穿著那洗得發白的青長衫，頭髮梳得整齊，但面容憔悴，眼下一片青黑，眼神有些渙散，失去了往日那種刻意維持的矜持和飄忽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茫然。他揹著手，在院子裡踱了兩步，目無意識地掃過劈柴的劉全興，掃過玩螞蟻的劉泓，掃過窩，掃過遠的田壟，卻沒有焦點。
劉全興停下劈柴的作，喊了一聲：“大哥。”
劉全志像是被驚醒，看向劉全興，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點點頭，又轉慢慢踱回了東廂房，關上了門。
那背影，竟有些佝僂，著一英雄末路般的蕭索——雖然他這個“英雄”的水分很大。
劉泓收回目，心裡沒什麼同，更多的是冷靜的分析。劉全志的困境，是劉家現有格局的一個關鍵節點。他的失敗，可能會加速某些變化，也可能會讓路氏和王氏更加孤注一擲地把希在劉承宗上，從而進一步榨其他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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