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的晨會，水泥味混著汗味，得人不過氣。
周主任把一疊皺的檔案往桌上一摔，搪瓷缸磕在木桌上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響：“家屬樓三單元的水問題，拖了半個月了，今天必須定個人去啃！”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，連翻報紙的“沙沙”聲都停了。張副主任端著自己的白瓷缸，慢悠悠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，眼皮子都沒抬：“周主任，這事兒棘手得很，涉及到退休的王書記家，一般人鎮不住啊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角落裡的林凡上：“我看林凡年輕，腦子活，又是大學生，要不……讓他試試？年輕人多鍛鍊鍛鍊，總是好的。”
幾十道目“唰”地盯在林凡上，有看戲的，有同的，還有等著看笑話的。誰都清楚，三單元水是個老大難——去年維修隊報了八千塊，王書記嫌貴不肯簽字，施工隊不肯墊錢，就這麼僵著，現在樓道里還淌著水，住戶天天鬧到廠辦。
林凡放下手裡的筆，指尖在“職工家屬樓維修報告”那行字上頓了頓，才抬起頭。他臉平靜，看不出半點波瀾：“周主任，我可以試試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周主任眼睛亮了一下，往前探了探：“你說。”
“我要調1995年建樓時的原始管線圖，還有去年維修隊的勘察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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