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劍鋒著脖頸脈，利刃劃破皮的刺痛順著神經傳進大腦。
朱楨沒有退。他不僅沒退，腳下反而往前頂了半寸。
一縷殷紅的鮮順著冷厲的劍滾落，滴在老朱明黃的龍袍袖口上，迅速暈開一朵刺目的暗梅。
“砍啊！”朱楨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嗓音沙啞卻著氣。他下微微揚起，迎著老朱那雙要殺人的眼睛。“一劍劈了我，然後大傢伙一起給大哥辦喪事。反正太醫院連棺材板都準備好了，也不差我這一口。”
老朱握劍的右手猛地一，手背上的青筋宛如一條條暴起的蚯蚓，突突首跳。
他咬碎了後槽牙，口腔裡發出一陣咯咯的聲。膛劇烈起伏著，像是一頭被到懸崖邊緣的孤狼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崽嚥氣卻無能為力。
“你當朕不敢殺你？”老朱的聲音從牙裡出來，帶著濃重的腥味，“那是長了綠的餿饅頭！你真當朕瞎了不？太子金尊玉貴，你拿那等汙穢之往他上招呼，安的什麼心！”
東宮寢殿的火盆燒得劈啪作響，暗紅的炭火映在兩人劍拔弩張的臉頰上。地上的水還在順著青磚隙往低窪流淌，浸溼了太醫們的服下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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