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雲的話音剛落，車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老朱維持著前傾的姿勢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他盯著那把純金算盤，結艱難地上下，發出“咕咚”一聲悶響。
“一？”老朱聲音劈了叉，像是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老鴨子。
徐妙雲把算盤往紅木案几上推了推，底座與木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陛下，臣妾只算了最保守的開銷。”拿出一張宣紙，提筆在上面快速寫下幾串數字。“單說這鋼鐵軌。一千萬斤的缺口。目前三號高爐全負荷運轉，一年也只能產出三十萬斤。若要強行鋪設，就得新建三十座高爐。”
初秋的冷風順著敞開的包鐵大門灌進車間，捲起地上一層細的黑煤灰。剛才那臺高蒸汽機還在散發著餘熱，滾燙的鐵殼子接到冷空氣，表面凝結出一層集的水珠。水珠匯聚流，滴落在發紅的爐壁上，瞬間蒸發白的霧氣，發出“嘶啦嘶啦”的響聲。
“單說這三十座高爐的投建，選址、地基、耐火磚的燒製。咱們軍工集團的老底子全搭進去勉強能轉起來。可是鐵礦石呢？”徐妙雲拿著墨管，在宣紙上劃出長長的黑線。
“馬鞍山礦區的天鐵礦本不夠吃。得去深山裡挖。礦工得吃飽肚子才有力氣揮鎬頭。一千萬斤鋼，需要耗費五千萬斤以上的原礦石。這些石頭從深山裡運出來，得修專門的礦道，得僱千上萬的騾馬車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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