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薩烏烈知道古麗也喜歡秋天之後，每天放學都要去院子裡坐一會兒。坐在花盆旁邊，看那些還沒落完的葉子。風一吹，葉子就飄下來，在空中轉幾個圈，落在腳邊。撿起來，放在手心裡，看了很久。
許諾站在旁邊，問：“在看什麼？”小薩烏烈說：“在看古麗看過的葉子。”許諾沒說話。小薩烏烈說：“也這樣看。看了很多年。看葉子黃，看葉子落。說，落了，明年還會長。不怕。我也是這樣看。也是這樣想。”
許諾蹲下來，把抱進懷裡。“嗯，你也是。”
那天下午，小薩烏烈畫了一幅畫。畫的是秋天的草原。很大很大的草原，從腳下一首鋪到天邊。草是黃的，天是藍的，遠有山。畫完了，在旁邊寫道：“古麗，這是你看見的秋天。草是黃的，天是藍的，遠有山。你看了很多年。我也要看很多年。”
把畫舉起來給許諾看。許諾看著那幅畫，眼眶熱了。想起草原上的秋天，草黃了，天高了，風涼了。古麗站在氈房門口，看著那些黃了的草，看了很多年。現在，的兒坐在鎮上的院子裡，畫著那片草原，畫著那個秋天。
許諾說：“畫得好。很好。”小薩烏烈問：“像嗎？”許諾點頭。“像。很像。”小薩烏烈笑了。“古麗看見了，一定高興。”
把畫摺好，放在盒子裡。
那天晚上，阿扎提看了那幅畫。他坐在窗邊，看了很久。許諾坐在他旁邊，沒說話。他指著畫上的山，問：“這是什麼山？”小薩烏烈說：“遠的山。草原上的山。古麗每天看見的。”他點頭。“嗯，每天看見。”他又指著畫上的草。“這是黃了的草。”小薩烏烈說：“嗯，黃了的草。秋天來了，草就黃了。說，落了，明年還會長。不怕。”他看著。“你也這樣說。”小薩烏烈點頭。“嗯，我也這樣說。我們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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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完章三零百一第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