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月黑風高。
村口老槐樹下，影影綽綽站了二十幾號人。月照在他們上，能看見腰間明晃晃的刀，能看見臉上冷冰冰的笑，能看見領頭的那個——是個穿黑袍的老者，鬚髮皆白，面容卻紅潤得像個年輕人，一雙眼睛細長上挑，看人時像毒蛇吐信。
“就是這兒？”老者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鏽蝕的鐵門開合。
“回長老，就是這兒。”旁邊一箇中年男人躬道——正是那晚被雲清歡打得狼狽逃竄的管事，此刻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，“那丫頭邪門得很，小的們不是對手……”
“廢。”老者淡淡兩個字，管事卻像被了一鞭子，渾一抖，再不敢吭聲。
老者抬眼，向村東頭那間亮著燈的小屋。
“天生靈目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找了三年，終於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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