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風雪裡走了整整二十天。
雲念安己經數不清自己疊了多隻紙鶴。只知道包袱裡的紙越來越薄，串紙鶴的繩子越來越長，最後長到可以在脖子上繞三圈，像一條歪歪扭扭的彩圍巾。
“姐姐。”趴在車窗邊，小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，“冰原到了嗎？”
雲清歡勒住馬，向遠方。
目是一片蒼茫的白。天是白的，地是白的，連空氣都是白的。狂風捲起雪粒，打在臉上生疼，前方能見度不足十丈。這裡己經沒有路了——或者說，到都是路，又都不是路。
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地圖。國師的筆跡在風雪中依舊清晰，標註著一個紅的叉：裂口，冰原深，三座冰峰之間。
“快了。”說，把念念往懷裡摟了些，“念念，冷嗎？”
“不冷。”小糰子搖搖頭，把臉埋在懷裡，“姐姐抱著，念念不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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