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茫山脈的晨霧在後漸漸稀薄，空氣裡那溼的腐葉味被一種乾燥的、帶著塵土的暖風取代。
雲清歡站在一道山脊上，著前方那片豁然開朗的平原，微微眯起眼睛。走了整整七天，翻過七道山樑，穿過五片林，終於走出了這片吃人不吐骨頭的山脈。腳下的路從碎石變黃土，從黃土變石板——一塊接一塊，歪歪扭扭地鋪向遠方，像一條被人隨手丟棄的舊腰帶。
石板路的盡頭，是一座城。
落霞城。
城牆不高，卻綿延數里，在午後的下泛著灰撲撲的。城門口的旗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約能看見進出的人流——有揹著藥簍的採藥人，有牽著靈的散修，還有幾輛滿載貨的馬車正排隊等候城。
“姐姐。”念念從背上探出腦袋，小臉上還掛著趕路的疲憊，眼睛卻亮了起來，“好大的城！比青石鎮大好多好多！”
雲清歡把放下來，蹲下幫理了理被風吹的頭髮。
“這是落霞城。雲州最大的城池之一，也是通往荒州的最後一站。從這裡再往北，就沒有這樣的大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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