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！滾！”周楚莘喊道, 好像下一秒，他的眼淚就會奪眶而出，於是他只好著吩咐劉姨, “……劉姨關門！”
兩扇漆硃紅的鐵門在褚蓮的面前合攏。門漸漸地小, 直到為一線，周楚莘怨恨的眼睛漸漸消失在了門後。大門關上了。
褚蓮一個人站在門外，手上仍拎著那不待見的禮。今天下午, 他一個人過來，難道又要一個人走回去？回去的路上, 他的心裡會裝著沉甸甸的絕……不, 這絕一早就在他心裡頭，讓他一步也走不。但是他還是得回去，回去看看濟蘭到底怎麼樣了……
回家之前，他先去了一次滙銀行, 今天是銀行撥款的日子——這用房子的抵押換來的錢，今天就到了他們賬上了。櫃檯前，那收銀員看了他好幾眼，給開了票子, 最後終於忍不住說：“先生，您的臉——”
褚蓮了自己腫起來的顴骨，想要笑一下，只是實在笑不出來，於是只好吃痛地咧了一下，收銀員立刻收回了目。
他沒急著立刻匯給那些催得死的客戶，只是拿著匯票，告別了收銀員，往家裡走去。天黑，夕把他的背影拖得極長，像是一條沉重的尾，因此也拖著他的腳步。等他走到家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現在的小洋館再不像往常那樣鮮漂亮了。
他突然發現，自己和濟蘭已在這個地方度過了五年的。儘管這座小洋館的形態和雕花還是那麼洋氣，還有著漂亮婉的兒牆。可是此刻，它的窗子全都碎了，門板也破了一個大，都用紙糊著，顯得不倫不類，又飽、滿是傷痕。門口的臺階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潑了紅漆，在雨後變了淺紅，像是這房子流出來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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