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殉道者的神。”佩茲緩緩道，“他們認為自己在守衛最後的華夏文明。為了這個，他們可以付出一切。我在臺灣時，見過一個老人，七十多歲了，每天還教孩子讀《詩經》。他說，只要還有一個孩子會背‘關關雎鳩，在河之洲’，華夏就沒有亡。”
費爾南德斯船長不以為然：“神父，您太浪漫了。神不能當飯吃，也不能擋炮彈。清朝有百萬大軍，有紅大炮，有整個中國的資源。臺灣有什麼？二十萬人，幾座破城，還有一堆發黴的古書。”
薩爾塞多點點頭：“費爾南德斯說得對。鄭經的政權，就像一艘水的破船，在海上飄著，遲早要沉。我們要考慮的，不是怎麼和他們做生意，而是等他們沉了之後，怎麼在臺灣分一杯羹。”
佩茲神父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沉默了。他看著窗外的馬尼拉灣，帆船進進出出，西班牙的旗幟在下飄揚。這個世界已經變了，歐洲的船艦正在征服全球，而東方的那個古老文明，卻還在為一個已經滅亡的王朝堅守最後的孤島。
這堅守，悲壯，但也註定徒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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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安平古堡，鄭經正在檢閱水師。
三十艘戰船停泊在港口，最大的“鎮海號”是父親鄭功當年從荷蘭人手中繳獲的，已經服役二十多年，船板開始腐朽，需要不斷修補。其餘的都是福船、廣船式樣，在近海還算靈活，可要對抗施琅新建的龐大水師，就顯得力不從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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