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德八年的雨季來得格外早。升龍城的宮殿裡，李遠著窗外連綿的雨幕，手中那份從金陵送來的旨彷彿有千斤重。旨意很簡單：放棄趾，全軍撤回廣西。
“李將軍，朝廷真的要放棄這裡嗎？”趾布政使黃福聲音抖，這位在趾經營了十餘年的老臣，臉上寫滿了不甘。
李遠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走到地圖前。這張趾全境圖上麻麻標註著明軍的據點，最遠的已經深哀牢山區。二十年的經營，無數將士的鮮，如今卻要一朝放棄。
“黃大人，”李遠輕嘆，“朝廷的考慮不無道理。這些年為了平定黎利叛，耗費的軍餉足以再建一座紫城。如今國庫空虛，北邊蒙古又蠢蠢，不得不有所取捨。”
黃福激地指著地圖：“可是我們在趾建立了府州縣學，推廣農耕，修築道路...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功業啊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遠的目落在升龍城的位置，“但你要明白，自永樂年間征服趾以來，這裡的叛就從未停止過。黎利之不過是冰山一角。”
這時，一個渾溼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跑進來：“將軍！清化急報！黎利叛軍攻佔了茶麟衛，守將王通...殉國了！”
這個訊息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沉默了。王通是李遠的老部下，驍勇善戰，沒想到竟會戰死在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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